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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国漫被“神仙”摸了一下脑袋

       日期:2019-08-12     来源:新民周刊    作者:阙政    浏览:2176    评论:0    
    核心提示:《哪吒》的胜利,是匠心的回报,也是动漫产业多年征战的凯歌……
    首日破亿,5天打破《大圣归来》4年前创下的国漫票房纪录,破10亿元,15亿元,25亿元,或破30亿元……《哪吒之魔童降世》就这样引燃暑期档,票房和口碑齐头并进一路狂奔。
     
    从16分钟,到30亿
     
    国漫被“神仙”摸了一下脑袋
     
    《哪吒》的胜利,是匠心的回报,也是动漫产业多年征战的凯歌。
     
    先说匠心。
     
    十年前,单打独斗做出16分钟动画短片《打,打个大西瓜》的饺克力,也许怎么也不敢想象,有朝一日他可能会成为30亿+票房国漫大电影的导演。
     
    那时,他刚刚花了3年零8个月的时间,自学动画软件MAYA,摸索着创作自己的第一部动画。在制作《打,打个大西瓜》的3年零8个月里,家里仅有的收入就是母亲每个月1000块的退休金。饺子说:“那三年半我过得跟生活在空间站似的,三点一线:客厅、卧室、厕所。”为了省钱,他跟母亲住在一起,吃的是超市特价菜,从不买新衣服,连网线都不拉,需要上网的时候就去朋友家,严格限制一切花费和娱乐时间,所有的精力都被用于动画创作。
     
    这样的饺子,原为医学生,父母都是医生,自己也毕业于华西医学院(现四川大学华西药学院),若子承父业,可以有份稳定的工作。哪知在大三那年接触的三维动画软件,再度激起了他内心里对于动画的热爱。
     
    反战主题的《打,打个大西瓜》一鸣惊人,斩获了包括柏林国际短片电影节评委会特别奖在内的30多个国内外奖项,甚至被誉为“华人最牛动画短片”。打那以后,饺子就彻底告别了自己医学生的身份,2009年,他和如今《哪吒》的制片人刘文章一起成立了“饺克力动画工作室”,它也是如今《哪吒》出品方之一的“可可豆动画”的前身。
     
    尽管成立了自己的公司,却也不是一帆风顺。“当年我们主要是承接各种影视制作,包括广告动画、游戏美术等等。当然在承接商业制作的同时,我们一直在努力寻求原创动画的机会,从未放弃。”刘文章回忆道。在国漫低迷的那些年,饺子只能没完没了地接外包的活来养活公司,大都是商业动画,谈不上发挥多少原创性。
     
    直到有一天,饺子接到一个叫易巧的人打来的电话。他说光线的王总和李总都很喜欢《打,打个大西瓜》,想找他见面聊聊。饺子已经见过太多不靠谱的投资人,也没太放在心上。易巧很快飞来了成都,跟饺子见了面,两人一见如故,饺子忽然感觉到:这次遇到的人靠谱,和以前那些想空手套白狼的人不一样了。
     
    “咱们花上三五年时间,沉下心做一部长片,你能不能把手里的商业活都退了?”面对易巧的邀约,饺子思考了几个月,最终把已经收到预付款的订单都退了个干净,他回复给易巧“一个排版难看的PPT”,上面写着他想做的项目——“哪吒”。
     
    2015年,光线刚刚创立了旗下动画公司“彩条屋”,致力于开发国漫自己的IP,易巧正是彩条屋的CEO,而他第一个想邀请来加盟的,便是饺子。很快,“可可豆动画”成为彩条屋动画矩阵里的一分子,饺克力也改名成了饺子,“三五年时间沉下心做”的大项目,开启了。
     
    “启动《哪吒》之后,公司基本就没有再承接商业项目了,全力为《哪吒》项目组进行资源和人力的搭建。招人很容易,但是找到真的人才很艰难,一方面我们公司没有大的名气,没有成功的电影项目案例;另一方面公司地处西南,人才基数相对还是不够大;再者就是成都的游戏行业非常发达,很多美术人员都优先去做游戏了。”刘文章表示。
     
    最终,《哪吒》“集全村之力”才得以完成——实际参与的制作人员超过1600人,协助的制作团队超过60家。就像电影里的“万龙甲”一样,无数条大小龙将自己身上最硬的鳞片都剥了下来,才打造出这件刀枪不入的铠甲。
     
    而饺子更是这件铠甲最为苛刻的监工——《哪吒》全片最初有5000多个分镜头,大概是普通动画的3倍,最后经过导演挑选留下的还不到2000个。一切都以精益求精的态度在操作。
     
    光是哪吒的形象,就设计了100多稿;广受好评的剧本,也改了66遍。“在经过了66版的迭代之后,终于剧本是磨完了,之后场景设计、人物设计,我想剧本都磨得这么辛苦,那场景和人物都必须做扎实,所以就磨得也辛苦,把那些设计师都要逼疯了;然后磨完这一段就开始磨分镜头。我又想,人物剧本都磨得那么辛苦,分镜头也不能轻松,然后分镜师也快逼疯了;再接下来,到做模型的时候——分镜磨得这么辛苦,模型怎么也不能放松……接下去那些步骤我不说你都懂了,每一步都这么磨,如果哪一步我们觉得轻松了,我就想,肯定是因为要求太低了,结果是没有麻烦,制造麻烦也要让它变得更难。”
     
    饺子还分享了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番外故事——“有一家公司的特效人员负责做‘申公豹变身脸上长毛’的特效镜头,当时他磕了两个月还是没有通过,遭受了深深的挫败感,被逼辞职。那个镜头被外包公司交还给我们找了其他公司,刚好是那个特效人员跳槽去的公司。然后那个外包公司领导说:听说你对这个镜头很有研究,这个镜头就还是交给你吧。所以他就继续磕,最后还是把这个镜头磕出来了。如果有人问我人能否改变自己的命运,我不晓得。但我晓得,他的命就是让申公豹长毛。”
     
    据说在制作《哪吒》期间,特效公司的离职率都变得异常高。还据说做动画的人都很羡慕996,因为他们平时都是007。
     
    国漫被“神仙”摸了一下脑袋
     
    十年征战,屡闻凯歌
     
    这样都坚持下来的动画人,对动画是最单纯的爱。刘文章说:“无论外界是春夏秋冬,我们始终以恒温动物的心态来看世界。”但这十几年来,他也日益感到行业在发生很大的变化,“整体来看,无论是市场的成熟度还是制作技术的更新,这种变化都是显而易见的”。
     
    《哪吒》并不是国漫第一次出爆款,用“国漫崛起”来形容似乎也不太准确。事实上,最近5年来,国漫屡出爆款——今年1月的《白蛇:缘起》,2017年的《大护法》,2016年的《大鱼海棠》,2015年的《大圣归来》,几乎都是票房和口碑双丰收。而今《哪吒》不仅打破由《大圣归来》创造的国漫最高票房,还打破由迪士尼出品的《疯狂动物城》创造的动画电影中国最高票房,既是作品优秀,也是时势使然——国漫征战多年,确实走到了期待奏响凯歌的时代。
     
    国漫获得市场的肯定,可以追溯到10年前——那一年,一部由低幼动画剧集衍生而来的大电影《喜羊羊和灰太狼之牛气冲天》登录贺岁档,以600万元的制作成本豪取将近亿元票房,给了业界一个新发现:国产动画片可以通过大电影来赚钱!
     
    这之后,喜羊羊灰太狼系列开始年年贺岁档有约,从《虎虎生威》《兔年顶呱呱》《开心闯龙年》《喜羊羊过蛇年》《飞马奇遇记》一直拍到《羊年喜羊羊》,快凑齐一套十二生肖的节奏。如果说一开始是无心插柳发现了动画新大陆的话,那么后来的连年出征,就流露出浓浓的商业气息——剧场版动画成为一种赚快钱的方式,先在电视剧集上累积人气,然后用大电影来收割票房,这种逻辑开始被许多同行效仿,《熊出没》系列是其一,网番《十万个冷笑话》也是其一。
     
    但这种“收割”本质很快就被观众厌倦了。2015年的《大圣归来》之所以在当年创下接近10亿元的票房新纪录,也可视为观众对于“反智收割”的叛逆,对于“良心情怀”的拥趸——《大圣归来》的字幕中滚过长长一串名字,都是为它捐款众筹的素人们。在动画电影资金困难的时期,人们自觉自愿地出钱支持,只为看到一部突破低幼、真正成人向的国漫大电影。
     
    《大圣归来》的胜利,预示着粗制滥造的收割终将退场,下一个十年,国漫需要的是“慢工出细活”。《大圣归来》的胜利,也改变了中国动画产业以代工为主的生存模式。中国有那么多的经典故事可以讲,完全可以不必去做毫无原创性可言的代工。当行业回归理性,产业规模逐渐稳定,核心观众渐渐聚集,本土原创终于有了与代工一战的机会。
     
    《哪吒》票房超过《大圣归来》的时候,《大圣归来》的创作团队绘制了一张恭贺的海报,随即《哪吒》创作团队也绘制了一张感谢的海报遥遥呼应——这一方面是同一家出品公司的内部“联谊”与互相助威,但也确实象征着国漫薪火相传,后继有人。
     
    这不算最好的时代,从《哪吒》需要找那么多的合作团队就可以看出,这其实不是一部动画电影理想的合作模式——分化的团队越多,品控就越困难,从效率上说并非第一选择。
     
    但这时代依然给了福音—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导演,一家新成立不久的公司,可以操刀这么大型的项目,能够找到那么多家一流的特效团队来帮忙,假如没有产业的集体进步、市场的逐年累积,是完全不可想象的。20多家国内一线特效公司,有的擅长做云,有的擅长做电,有的擅长做水,有的擅长做火——别看任何一家都不能独打天下,合作起来却也是地下天上、宇宙穹苍。这些公司的技术是怎么打磨到今天的程度的?能说前十年的外包活都白干了吗?
     
    国漫被“神仙”摸了一下脑袋
     
    古典神话,一只点金之手
     
    十年磨砺,就差一只点金之手。天道酬勤,这神仙之手,很快就摸了国漫的脑袋。
     
    《大圣归来》当年为什么一举成为现象级爆款?有匠心,有时势,但还是得感谢一下孙悟空啊!这位“斗战胜佛”简直可以说是中华民族的超级大IP了,不但群众基础超强,更妙在千变万化,横看成岭侧成峰,解读的角度比72般变化都多。
     
    再看今日《哪吒》,又是被神仙摸过脑袋的孩子——哪吒,怕不是孙悟空之外群众基础第二强的“叛逆icon”?一个是大闹天宫,一个是大闹龙宫;一个反出天庭,一个反出家庭;组团出道我看行。
     
    选择孙大圣和哪吒来故事新编,不但是聪明的做法,也是得到过历史验证的前辈做法——中国动画在全世界最知名的是哪几部?万籁鸣的《大闹天宫》之外,就数严定宪的《哪吒闹海》啊!
     
    2015年《哪吒》立项之际,也正是《大圣归来》爆红之时。主创们肯定意识到了神话题材对于动画的助力,才决定继续“借一借神仙的金手指”。
     
    当被问及为何选择“哪吒”作为创作对象时,饺子也承认,这里有风险把控的因素:“因为这毕竟是一个非常大量的工程,参与这个项目的人数达到1600多人,如果要直接造一个新的IP,风险实在太大了。就算强如迪士尼,做的第一部动画长片也是《白雪公主》。皮克斯虽然第一部是原创作品(《qy188.vip千赢国际总动员》),但也是全球观众都认可的迪士尼出品。天纵奇才都选择了这条路,我们又怎么有这样的自信,随意造一个新的IP出来观众就会接受?”
     
    的确,当神话题材出过一部爆款之后,再出一次爆款就显得相对容易。在专业人士看来,这是一种“风险偏好”——当一个题材得到市场验证之后,在大家还没有审美疲劳之前,一定会把这个题材的市场价值发挥到最大。
     
    事实上,《哪吒》也不是唯一瞄准神话题材的国漫。2017年,彩条屋发布过一个“神话三部曲”预告,三部曲中除了《哪吒》,还有《姜子牙》和《凤凰》。其中,《姜子牙》的故事改编自《封神演义》,会将“众神之长”姜子牙“去神化”,讲述他被贬下凡寻回自我的故事。导演之一的李炜曾为《宝莲灯》《大鱼海棠》等诸多经典国漫影片保驾护航。而《凤凰》则会聚焦中国部落文明,展现出厚重的西南民族风,以全新的故事重塑“凤凰”这一古老的文化符号,是一部着重体现“女性成长”的动画作品。导演毛启超打造的科幻动画短片《启示录》曾受邀参与第七十届戛纳国际电影节,并在独立展映活动中获得“最佳导演奖”。
     
    而从时间线上推断,这个三部曲项目的立项时间应该都在2015年,也正是《大圣归来》成为爆款、《捉妖记》票房登顶(灵感来自《山海经》),神话题材受到市场认可的时候。可以想见的是,未来两三年内,随着这些项目的陆续问世公映,神话题材还会继续在银幕上“热”上一番。
     
    女娲补天,神农尝百草,精卫填海,黄帝造车,嫘祖教织,黄帝大战蚩尤,尧舜禅让,后羿射日,嫦娥奔月,鲧禹治水……中国的古典神话丰富多彩,本就充满了戏剧性。但神话题材异军突起,除了故事精彩,还因精神使然——一个民族原始神话中所蕴含的种种朦胧的意念与想象,也是这个民族后来形成的民族精神的发生源。
     
    不独中国神话畅销,西方一部《圣经》里的故事也被后世演化解读了一遍又一遍,有时中西方还会有异曲同工的时刻——比如从《圣经·旧约》中来的“诺亚方舟”故事,就与中国神话典籍里的女娲补天理水、鲧禹父子治水不无相似之处。
     
    战国时期的《山海经》、东晋干宝的《搜神记》、西汉刘安的《淮南子》、三国吴人徐整的《三五历记》《五运历年记》、唐代李冗的《述异记》……读一读典籍里的神话故事,你会发现,那里不仅包罗着先民的智慧和想象力,也蕴藏着朴素的民族心理和价值观。比如大禹治水的故事里,就既有敬天畏命,又有天人相应,有“人力可参与天地造化”的自信和果敢。
     
    故事旧瓶,装价值观新酒
     
    国漫被“神仙”摸了一下脑袋
     
    可以说,神话和传统文化都是一座宝库,而挖宝时一个必不可少的工具就是:去芜存菁,不仅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,更重要的是:赋予它时代的新意义。
     
    从这一点来说,《哪吒》赢得漂亮——我们都以为哪吒是反抗父权的象征,也有观众遗憾怎么删去了“剃骨还父削肉还母”的重要情节。但导演饺子却坚持给予哪吒新的主题和价值观:打破成见,扭转命运。
     
    给哪吒一个全新的故事,对饺子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他也有过矛盾和挣扎:“原来是觉得有包袱,我一开始非常喜欢哪吒这个传统的英雄形象,但后来我想了一想,为什么喜欢上他,是因为我看了1979年的《哪吒闹海》才喜欢上他的。为了拍这个电影,我又去把原作《封神演义》找来看了看,才发现原作中的哪吒让我大失所望。那里面别说是正义了,简直就是一个反派角色。因为一开始他就是太乙真人的弟子转世投胎到了李靖的三儿子身上。而李靖对这么一个儿子是非常忌惮的,他知道儿子‘上面有人’,有背景,所以只能供着。”饺子感叹,原著里的哪吒“实在太坏了”:“别人都不惹他,他非要去惹别人,别人想跟他讲理,他也不讲理的,一言不合就动手。原著里其实龙王是一个比较中立的角色,也没惹到哪吒,哪吒就在东海用混天绫搅得龙宫山摇地动。龙王三太子出来喝止,就被抽筋扒皮。龙王上门要说法未果,只能寻求‘法律途径’来解决,打算上天去告御状,结果中途就被哪吒给拦下来了,还给打了回去。这样他实在是气疯了,才有了水淹陈塘关,结果死了很多黎民百姓。而哪吒对李靖,也没有儿子对父亲的尊重,即便是自杀也是顺着他那‘一点就着’的性格,类似于‘叫你声爸已经算给你面子了,还敢这么管我’的赌气,所以就干脆剔骨还父,削肉还母——当时并不是说什么反抗父权。真照原著拍,这谁都受不了,而且也不符合我们这时代的世界观价值观。”
     
    饺子是学医改行做的动画,改行需要不认命,打破国人对国产动画电影的成见,也需要不认命——恰好与他想要塑造的新哪吒不谋而合——我命由我不由天,就是这样来的。
     
    而《哪吒》的聪明还在于,确定主题之后,所有的剧情和细节都在为主题服务,几乎没有一处是废笔。以往许多电影,败就败在贪多嚼不烂,想讲的道理太多,结果夹缠不清,最后一个都讲不利索。但《哪吒》非常纯粹也非常简单,就讲这一个核心,讲得明明白白,观众就会共鸣。
     
    实际上,去看这些年票房口碑双高的动画片,你都会发现这个规律——他们富含价值观,面向成人而不是低幼向,但是他们要说的道理也非常简单鲜明——比如迪士尼的《疯狂动物城》,讲的其实是摈除偏见,豹子不一定很敏捷,兔子不是只有速度快还很有脑子,狐狸可以有情有义,绵羊也可以城府深深;又比如皮克斯的《怪物公司》讲笑声比哭声更有力量,续集《怪物大学》讲根据自己的特长来作职业规划,而不是一味给自己灌鸡汤打鸡血,有些怪物生来就比你吓人一万倍,跟他们拼比吓人只能落个输字,倒不如去做设计吓人桥段的工程师,用脑洞取胜;还比如梦工厂的《功夫熊猫》,内涵更加简单:熊猫也能打功夫——成人向的商业动画,能够做到主题简单鲜明,价值观与现代人获得共鸣,就会是票房和口碑的保证。
     
    想当年,陈塘关总兵李靖还是一个不近人情的角色,为了自己的名誉和前程,对“闯祸胚”亲儿子也嫌弃得很。但新版《哪吒》打起了更接近现代人价值观的父爱牌,让家庭的爱意一再融化哪吒的魔丸戾气。饺子虽然是周星驰的影迷,却有胜过周星驰的地方——他的电影里没有那么重的戾气,将叛逆少年的故事轻拿轻放,这颇为难得,讽刺哪吒只知讨好众人眼光怎么不让愚蠢村民去死的观众,怕是不会懂得其中的温柔与悲悯。
     
    如果说对李靖的“改造”还是有煽情的成分,那么对殷夫人的“改造”就完全是当代价值观的体现了——殷夫人不仅对儿子情深义重,还是个赤手能战鲤鱼精的“穆桂英”式女战士呢。联想到隔壁《qy188.vip千赢国际总动员4》里也出现了牧羊女这样“女战士”化的转变,对女性的尊重和能力认可,看来也确实是近年来东西方电影人的共识。“从前的小说,往往会把女性角色给平面化、边缘化,基本上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和诉求,这主要是当时男权时代造成的结果。到了现代,我们的时代也在进步,文明也更开化了,女性角色应该有越来越重要的地位。这也更符合女性观众的诉求吧。我们的片子也是希望能够服务更多的人。”饺子说。
     
    随着《哪吒》第三个彩蛋预告《姜子牙》的登场,我们便知道,一个野心大到想与漫威比肩的“封神宇宙”即将开启。要说“封神”,那确实可以自成一个神仙宇宙——《封神演义》里,各路神仙各显神通互相斗法,每个都有自己的看家本领——善于遁地的土行孙、呼吸之间便见胜负的哼哈二将、三只眼睛的杨戬、千里眼顺风耳、青锋宝剑碧玉琵琶混元珠伞紫金花狐貂在手的魔家四将……天上还有南极仙翁、雷震子飞来飞去,不要太热闹。真要是打起来,钢铁侠绿巨人蜘蛛侠还真不一定打得过。复仇者联盟、正义联盟,哪有我们神仙打架好看?
     
    也许,神话热潮终有一天也会顺应市场规律慢慢退去,但对于国漫来说,未必不是件好事——等到每一位创作者都能依照自己的价值观和风格来做出成熟的作品,那时,便不再需要“神仙的金手指”,市场变得更成熟,受众变得更多元,创作也不用迎合各种类型观众的需求。到那时,国漫或许才真的可以像《姜子牙》预告海报上那只标志性的直钩一样:宁向直中取,不向曲中求。
     
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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